王学海说

银海地产王晓飞说:“‘一颗印’,这种对内地建筑方式的借鉴和引进后,根据云南本土的特点,创造出一种科学的、独特的居住方式,与其说‘一颗印’是昆明的一种建筑形态,不如说是昆明人的一种生活态度。”

俊发城所处的龙头街一直以名人故居和民俗风情为老昆明家喻户晓:梁思成林徽因故居,系二位建筑大师此生唯一一座亲手为自己设计建造的房子;朱自清、闻一多、金岳霖、冯友兰等35位中央研究院院士抗战时期皆在此居住;史语研究所、中国营造学社旧址、桂家大院等26项古建筑文物,俊发地产负责人称,将结合昆明盘龙区对北部山水新城的规划建设,兼并城市建设与文化建设,保留龙头街丰富的历史遗存集群和文化名人资源,规划历史人文古镇、抗战名人纪念馆,把该区域打造成集自然景观与人文精神为一体的特色城区。

对于一切与“老”沾边的物件,在中国已拆掉很多。不过,越来越多的政者意识到,相比经济指标,文化同样重要。经济可以发展,文化断裂再想复原就难了。

消失的昆明老宅

袁嘉谷故居、朱德故居、胜利堂、聂耳故居、将军楼、蔡锷小凤仙旧宅、吉祥巷18号“一颗印”老房子……昆明历史老宅零星存在,似珍珠散落在城市角落。

“给建筑拍‘遗像’,这话不夸张。”昆明市规划设计院院长王学海认为,很多有文化的建筑,以后都只能在一张张照片中看见,现实里,都捐躯给了经济指标。

老城的色调、低矮的土木屋、蜿蜒曲折的石板路,还有七零八落的青瓦顶,灵光街,这条始建于清末民初的老街,还是40年前的容貌。

名人故居消失、历史建筑推倒……城市味道在变淡,更淡。

从中国城市里的老旧民居来看,木架结构的它们注定没法像欧洲建筑那样经得起岁月的摧残。即便是在亚洲这片土地上,存活得有模有样的,还是那些石头堆砌而非木架结构的建筑,吴哥便是如此。

驱车驶入,时间仿佛被割裂,一瞬间喧嚣变成静止,嘈杂变成闲适。穿越,就在现实发生,不自禁地放松油门,放下车窗,触及岁月痕迹,这感觉太奇妙了。

承载城市记忆的既有物质遗产,也有非物质遗产。而最大的物质遗产便是一座座建筑,还有岁月痕迹明显的老街、老字号……它们纵向记忆着城市厚重的史脉,横向展示着城市宽广的阅历,并在这纵横之间交织出每个城市独有的个性和身份。

“复原历史建筑是好的,古建筑的保护也非常重要。”周大研说,目前以餐饮业态经营的袁嘉谷故居等,比起大门紧闭的一些古建筑的保存好得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家说,老宅真正能保存上百年的建筑样式和文化精髓,需要靠现代运营手段,饮食行业可谓走出了比较成功的一步。

尤其是现代城市的“水泥森林”,正在不断挤压蕴含城市味道的旧有建筑的存在空间。

在倡导城市文化的当下,地产开发企业也开始有所动作。纯粹的钢筋水泥是商品,但远没有文化的厚重和味道。故事,对于品牌是“老字号”,对于建筑确是文脉。

王学海说,对于中国城市里的老旧民居,不是非得拆掉建起钢筋水泥的建筑,应该是翻新改造。

银海地产开发的银海·金岸,即采用昆明传统“一颗印”建筑形态,“三间四耳倒八尺”的格局,体现着汉族南迁后将中原建筑文化传播到滇池地区的历史变迁。

“马家大院,虽不是什么名人古迹,但年代久远、设计精美。当时老房子出让只需500万元,可是拆了就没了,转念一想就留下来了。现在看来,这个宅子对城市的文化贡献,远不能用500万元来衡量。”云南财经大学教授周大研说。

“日本有一座寺庙,60年重建一次。既可以保证建筑历史原貌,又能够有一批专业建筑工人传承历史建筑的建造工艺。不然上百年后,即使想恢复历史建筑,手艺也丢了。”

回归的文化符号

“一颗印”作为昆明过去普遍采用的一种住屋形式,印刻着浓浓的老昆明味。

从文化空间餐饮构想“篆塘庙会”,中天文化地产副总经理鲍旭昆就谋划云集云南各地经营多年的地道招牌小吃、似茶馆般搭建戏台唱滇剧、讲评书、说相声,看客围坐,小吃满目,历史韵味自然就来了。

在很多老昆明眼里,灵光街是昆明城市符号,或旧、或脏、或乱,却不可取代。年轻人对它的认识则是缺失的,充其量在地图上一扫而过。

西南联大时期,昆明龙头村曾居住过大批西南联大教授,如冯友兰、梁思成、林徽因、闻一多、朱自清等众多名人。

食文化是一种中国老百姓最容易接受并且最容易口传的方式,通过吃、看和到访,可以真实地感受历史。而且,昆明老宅餐饮所透露出的舒缓、慢节奏、古色古香,正好迎合当代人饮食文化的需求。

曾经屹立在昆明拓东路和金汁河交叉处的状元楼,因袁嘉谷中状元而得名,金马源房地产将耗资2000万元重建状元楼,其相关负责人说:“有决心将历史、文化底蕴深厚的状元楼还原。让云南的文化延续下去,让新一辈的云南人还记得这里是状元楼,是云南第一位状元诞生的地方。”

建筑里写满历史,建筑里勾勒民族文化,建筑就是一个活化石,是城市中的博物馆……影像,不能成为历史的唯一留存,建筑才是文化的真实存在。春城晚报